岑依洄朦胧潮湿的视线中, 看见万家灯火阑珊。
城市庞大喧嚣,街道熙熙攘攘, 申城的霓虹夜景如同香港一般绚烂繁华, 却没有一盏灯属于她。
“是,耽误我约会。”岑依洄的委屈如涨潮的海水急涌,她哽咽着同梁泽倔嘴,“谁要你好心了。”
“不可理喻。”梁泽绕到驾驶位,猛地拉开车门, 他双眼盯着岑依洄,“是我多管闲事,你爱住哪儿就住哪儿。”
车门“哐当”闭合,跑车疾驰而去,碾碎了路边层叠堆积的枯黄落叶。
岑依洄立在原地,低着头,积蓄的泪水顷刻夺眶而出,无声地淌过脸颊。
梁泽目光从后视镜收回。
上一次见岑依洄哭,是她故意摔伤脚踝,放弃表演机会。她好像没有放声大哭的技能,脚踝伤得那样重,也只是在他怀里轻声抽噎。
真的有必要和一个闹别扭的未成年小女孩较真吗?
梁泽深呼吸,闭了闭眼,一把方向盘调转车头。
去而复返的黑色跑车停在岑依洄两米之外。
岑依洄此刻的眼神空洞而悲伤,她怔怔地望着梁泽走下车。对方被激起的火气尚未浇灭,但还是冷着脸,靠近她。
“梁泽哥哥?”岑依洄沙哑的哭腔里带了不敢置信,“你……”
“上车。”梁泽低头凝视在夜色中脆弱又摇摇欲坠的小女孩,轻叹一声,“我帮你找住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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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依洄在副驾驶忐忑难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