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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依洄 溪阿柠 1045 字 2025-06-13

赵澜示意岑依洄坐下,问:“找我有事吗?”

岑依洄酝酿好的说辞,在嗓间犹豫地滚了又滚,还是下定决心说出口:“赵老师,我不打算再考舞蹈学校,所以……以后不来上课了。”

空气静了几秒。

赵澜一瞬不瞬盯着岑依洄良久,起身到她身边,平和慈祥的语气带了劝导意味:“依洄,你练舞多年,就此放弃很可惜,我能问原因吗?”

“没有原因,是我自己不想考。”岑依洄垂下视线,目光滑过展示柜上一排水晶奖杯。

“你母亲的事我有听说一些。”赵澜略思索片刻,“她出国前,在舞房预缴了未来两年的培训费。如果你有其他方面的困难,可以与我商量。”

“也没有困难,我只是不想再跳舞。”岑依洄说。

赵澜有女儿,深知青春期的女孩容易犯倔脾气,安抚道:“这样吧,舞房的学员名额,我给你保留到暑假结束。如果到时你还是坚持目前想法,那我就让帮办退课流程。”

岑依洄答应下来。

倘若岑依洄再年长几岁,她会有更多权衡利弊的耐心,然而十六岁的岑依洄,目光不够长远,只想立刻逃离所有周惠宣赋予她的期待。

离开舞蹈工作室,岑依洄搭地铁到了医院。听赵澜电话中提起,梁兴华在这间医院就诊。到了住院部楼下,岑依洄忽然有些惶恐。梁兴华是因为中风住院,如果看到她,一气之下加重病情怎么办?

算了,和梁家的家人缘分早就结束,不要节外生枝。

岑依洄脑海中还在胡思乱想,双腿已经遵从内心往外走。

私立医院大楼外的绿地造得像个植物园,岑依洄沿人工河,穿过一列香樟树,忽然看到前方两个男孩拉拉扯扯正在争论,其中还有张熟脸,是当日将她锁在游轮储物室的孙逸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