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惠宣深知岑依洄听话懂事的性格,等她哭累了,牵着她回到下榻酒店。
红色制服、戴白手套的门童拉开轿车后排门,一眼注意到眼睛浮肿的少女。少女微微颔首,似乎在走神,经母亲提醒才下了车。门童认出,眼前两位是行政套房的长包客人。
“周女士,陈俨先生刚才来找你,正在一楼廊吧等候。”门童抬臂指引,“这边请。”
岑依洄看到母亲又要伸手牵她,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,手一缩躲开了。被拒绝的周惠宣显然同样诧异。
这栋酒店位于黄浦江畔的核心地带,文艺复兴风格建筑外观一时让人分不清是在申城,亦或伦敦纽约。诸多游客在酒店门口拍照留念,门童习以为常。周惠宣无声看着女儿,岑依洄与她对视,涌动的江风吹来游客们的欢声笑语。
“惠宣,依洄,你们站在酒店门口干嘛。”不知何时走出旋转门的陈俨,眼神快速掠过岑依洄沉默的表情,“回房间聊吧。”
岑依洄率先移开目光,闪身进入酒店。
门童目送少女的背影踏入酒店大堂,她走在水晶流苏吊灯下方,像一个瑰丽将醒的梦。
进了行政套房,三个人坐在套房的会客桌,架势仿佛有一场商务谈判。岑依洄已经冷静下来,她语气平和地打开话题,只是混闷的嗓音泄露了刚才的情绪失控:“妈妈,你要去哪里?”
“洛杉矶。”周惠宣顿了顿。
岑依洄瞥了眼陈俨。那个男人的眼角眉梢透露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精明气,她默不作声地收回目光,“美国那么远,什么时候回来接我呢?”
周惠宣嘴唇张开,却迟迟说不出具体时间。
反倒是陈俨,挨着周惠宣坐下来,贴心地扶着周惠宣的腰,“你现在注意身体,不能累着,我和依洄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