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见过她透析吗?她必须透析的时候我陪她去过,走廊上都是等待着透析的病人和他们家属,有些一周来一次,有些已经很严重、隔天就必须来一趟。肾坏了,身体里的水分排不出去,隔天就要花三四个小时来透析,你想想,这还有生活吗?这完全就是凑合喘气而已。那些病人和家属,他们那麻木的眼神,我永远忘不了。我一个健康的人呆久了都觉得痛苦,何况学英这个病人呢?”
冉狸听着她的描述,又陌生又痛苦。
她这么年轻,有病治病是她这个阶段的基本常识,她没有办法想象有基础病的老人和她们承受的痛苦。
隔天就要做透析?
不不不,她几年前摔断了手臂,多去几次医院做正骨和各种康复都觉得又麻烦、又生无可恋。
隔天就往医院跑?那日子真是没盼头了。
她有点明白孟学英了。
可是理智上又说不通:“她儿子有钱啊,可以积极治疗啊。”
“有钱治病,不能买命啊。她已经做过一次移植了,其实各种治疗排异治疗也很痛苦,才稍微好几年又不行了。所以你看她,身体允许了就到处花钱享受,难受的时候抓着我的手,说真是想死。所以你说,我怎么能拒绝她的要求、怎么能把实话告诉孩子呢?”
冉狸沉默地坐在她身边,她都懂了。
病房走廊上人来人往。
冉狸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有人说医院的墙角是倾听祈求最多的地方。
如果有用,她一定和家属们一起跪地祈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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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霍选和戴子君送回家。
冉狸和孟西楼一起陪着孟学英。
她住的高级套房,有睡觉的地方。
可是她一直睡不着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第二天早上,她顶着个熊猫眼起床,还没洗漱完毕,就听见外面剧烈的争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