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,他看了眼——
国内的电话号码,是大哥。
临走前和大哥霍峥嵘吵了一架。
所以他现在不太想接。
无非就是国外不太平、一大堆人等着对他磨刀霍霍,问他什么时候把南美的业务结束,然后回家来。
他还记得最后一次吵架的内容。
“你上次在那边出事了被抓进去好几天,我在国内急得一点办法都没有。你总不能一直在国外吧?”
“回去干什么?受霍老头的气?我就是死在外面了,也不用你们操心。”
他这就是气话。
完全没过大脑的。
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。
果然霍峥嵘一怔,明显有点受伤。
他深吸一口气:“西楼,你是我亲弟弟,我们有一个不靠谱的父亲,还有一个需要照顾的母亲,我们这样的家庭,特别需要互相帮助扶持,我以为你懂这个道理。”
孟西楼没说话。
想道歉,“对不起”卡在嗓子眼,却说不出口。
因为他不理解,为什么霍峥嵘这样的人,却和霍老头关系不错。
可霍老头就是个渣滓!
他对自己的奚落和冷嘲热讽。
他甚至不愿意帮一把在医院等待手术的孟学英。
可是霍峥嵘也好,孟学英也好,他们好像忘了自己受的苦。
不仅对霍老头和颜悦色,还希望他也冰释前嫌。
“他总是你亲生爸爸。”
他们两个人同时说。
孟西楼不能理解,不想理解。
让他回家?
回家干什么?
看霍老头子算八卦、发癫?
他在南美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