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掉电话回来,她正好吃完。
他问:“警察说需要你去配合录个笔供,你想去吗?”
“去啊,我身体没问题,都是小伤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去,我可以想办法推掉。”
“帮助警方是公民义务。”她忽然又说,“包老大的老婆抓到了吗?我能见见她吗?”
“抓到了。”
“我听说他们有个女儿,上小学,孩子呢?”
他不知道:“大概在亲戚家?你不会心软了吧?他们绑架你的时候,也没想着孩子。”
“我不是圣母,我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
这还不是圣母,那什么是?
他知道她脾气好。
但是这种好脾气,只对他一个人就够了。
她忽然话题一转:“你知道吗?你们来之前我也问过庄宝澜,为什么要这样对你?我和她无冤无仇,她又为什么要伤害我?你知道她怎么说吗?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她说,她只是做了天底下每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都做过的事而已。”
……他竟无言以对。
认真说起来,他做过无数件比这自私冷酷得多的事。
他神情一凛:“她既然想玩丛林游戏,那她就要承担失败的后果。”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——可是那个袁大妈和她的孩子做错了什么?她们只是跟随着自己的丈夫和父母随波逐流而已。只要她们悔改,至少应该给个机会吧。”
他定定地瞧着她,最后无奈地看向另一边:“你跟我妈真有共同语言。”
对哦。
他环顾一圈。
霍选不知什么时候起,已经背着书包跑了出去。
两位老太太这两天一直和他一起守在公安局,人好不容易回来了,她们又不知道去哪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