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上层的楼梯就和地下室完全不同,虽然仍然没有什么精致的装修,但起码那些斑驳的水泥面都被一层铁板盖住了,不用担心每迈一步就满地掉渣。
鞋跟与金属面接触,在降谷零有意控制着走路姿势的情况下,二者交接的动静几不可闻。他一路绕上最顶层,从楼梯下面冒出来了半个脑袋,悄无声息地向内望去。
顶层和其他地方的装潢都不同,这层没有那么多隔断墙,有的只是孤零零的几根承重柱。地面明显有清扫过的痕迹,如果不使用刑侦的特殊手段,在这里连一枚脚印都无法采集。
就在这一片寂寞的空间里,房间正中央的天窗之下,有两个人静静相对而立。
此时天色已经几乎完全暗下来了,只有西边的地平线上还剩下几丝浅淡的白光,尽管它们在云的间隙里奋力抬头,却最终还是随着恒星一同坠了下去。
头顶的天窗隐隐可见漫天星斗,这极其浅淡的光只足矣勾勒出二人的轮廓。不过即使如此,降谷零也看得出他们是何许人也。
背对楼梯间的人是爱尔兰,而且从方向和位置看来,他应该是一上楼就与对面开始对峙了。另外那人则被爱尔兰的身形遮掩了大半,从降谷零的视角只能看得见他宽大的风衣帽沿与衣摆而已。
“你不是福地。”不清楚这二人先前具体在此处做过什么对话,总之落进降谷零耳中能分辨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几个音节,“他没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绕过我,还跑到这里来守株待兔。”
没错,出现在爱尔兰面前的这个人,从始至终就不是福地樱痴。
“看来你还不算完全意义上的笨蛋。”穿着风衣带着防毒面具的家伙也如是回话,“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加一个点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