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出弥洸同那双塑料一样的瞳仁对视了一会,他起身走过去,打开了阳台的玻璃推拉门。

丘比从高处一跃而下,迈步走进了房间,“哎呀,真是帮大忙了。这种天气,果然还是有空调的室内比较舒服啊。”

“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算什么物种……”牧出弥洸把窗户拉上了,以防冷气溢散,“但你真的有汗腺吗?”

“真是失礼,生物应当有的器官我都是有的好吗?”丘比在客厅里转了一圈,最后他停在电视柜前,后脚一跺跃了上去。

“如果你还只是想说下午提的那件事的话,”牧出弥洸说,“我的答案还是一样的哦。”

“乱步同学真的没有任何非想要完成不可的事吗?”丘比端坐在电视机前,背景里是动物类的科普纪录片。

“硬要说的话倒是也有。”牧出弥洸单手叉腰,“人总是为了某些目的而活着的。所以相对应的,如果那个目的提前被完成了的话,人不也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吗?”

“我所说的许愿,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。”丘比的耳朵抖了一下,“想要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,想要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,任何愿望我都可以实现。”

“还是算了。我没那么俗气的愿望。”牧出弥洸说,“如果你只是来说废话的话,现在就可以走了。我家的哈罗都被你吓到不敢动了。”

“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吗?”丘比仍然追问。

——它塑料一样的瞳仁里,此时反射出了一支黑色的枪管。

牧出弥洸从衣服的内袋里,抽出了他之前从死去的武器商手上拿到的枪。

“我的逐客令,说得难道还不够明确吗?”他说,“虽然现在只能用非惯用的左手,但格|洛克的后坐力不强,这么近的距离也不需要瞄准,即使是我,也能轻松地一枪打穿你的脑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