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的话,可能确实难以理解吧。”
诸伏景光忽然说。
牧出弥洸转头看向他。青年人微低着头,额前的碎发垂落过眼,他的神色晦暗不明。
“有些事情,是必须有人去做的。”他说,“不过你可能没有这样的烦恼。想做的事情你都可以靠智能去办到,不想做的事情也没人能强迫你行动。虽然听起来有点傲慢,但你就是有这样不讲道理的能力。”
“总之,意思就是如果我也和你处境一样的话,应该状态不会比你好到哪去。”说着前半段的时候,他的语气还是低落着,有点像是抱怨的样子。但话到后半句他就抬起头耸了一下肩,脸上的阴霾已经全部驱散了。
牧出弥洸盯着他看了一会。
绿色的双眼漫不经心地轻眯着,他指尖捏着的水果插却挺用力地扎穿了盘子里的一颗葡萄。
圆滚滚的葡萄粒本来是很难用一根签子戳中的,但这次它毫无反抗之力,有透明的汁水还飞溅出了盘子边缘。
“傲慢的人,是你才对。”他说。
“即使是我,也有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。用你的烦恼来衡量我,你一点都不觉得这很过分吗?”
诸伏景光着实没能料到他这番反应。
少年总是一副对世间万物都满不在乎的样子,像是除了好吃的食物和有趣的事情,其他的一切他都提不起兴趣。但现在他看着自己的这双眼睛……
这孩子是有软肋的,他并非表面上那么刀枪不入。
……那么就意味着是有可乘之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