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”
她避而不谈,手中忙个不停,借此缓解这微妙的紧张之感,反问道:“为什么还想再来?”
想来的理由有很多,最重要的那个,无非是许满人在这里,想陪着她。
可是这话说多了,他虽然可以再说一遍,但许满早就免疫,于是便换了个听起来很可怜的理由。
“我没地方去。”
“没地方去?你爸妈那儿呢?”
“你走后,我就没回老宅过过年,和他们一直都各过各的,这几年早习惯了。”
新衣服被许满叠得规规整整,放在沙发一角,许满直起身子,垂眸说,“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。”
“我恨我妈。”骆亦迟哑着嗓子,声音发颤,“更恨自己。”
怀里的人没推开他,他便觉得这个拥抱是被允许的,把脸埋进许满脖子里,扣住许满的手,收紧手臂搂得更紧。
身体被推进一个宽厚的胸膛里,无缝贴合在一起,许满颈侧传来酥麻热意,骆亦迟的鼻尖正轻轻擦拭着她颈上裸_露的肌肤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,痒痒的,以此为中心,蔓延进整个身体里。
许满条件反射仰长脖子,骆亦迟嗅闻着这肖想了六年的、朝思暮想的味道,情难自禁的,在上面印下一个吻。
乡村的夜极静,冬天,连鸟兽都躲着不出来活动。
微凉的唇辗转在那一小块肌肤上,克制着,不敢用力,更不敢往上。
“许满,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
骆亦迟呵气吐词,眸光暗沉,怕被发现,只得用力闭上眼睛,仿佛眼皮挡住了,身体里翻涌的暗潮就看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