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亦迟头微低,视线落在许满脚尖,好半天,勇气才找回来,说:“你们不是分手了吗?”
“分手?谁跟你说的?江淮?”
骆亦迟默认。
许满:“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,你先告诉我,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,什么立场来问的?”
仿佛一把尖刀捅进心脏,血液从中喷涌流出,骆亦迟怔住,半晌,说不上话来。
许满并不逼迫他回答,只是很平静的向他阐述一个事实,“你只是我的前夫而已,'前'这个字,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吧?”
骆亦迟握指缓缓成拳,浑身上下透出股满满的无力感。
“前夫?我永远摆脱不了这个前缀了是吗?”
“前不前,对你来说很重要吗?骆亦迟,我明白你刚才当着我的面接听池柠的电话,是想告诉我什么,我说不出我心里没波动这样虚假的话,实话说,自从我看到你在尽力弥补之后,我就陷入了无尽的矛盾之中,我的心不是水泥浇的,我会动容,可是感情,它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。我的心很小,一次只能装得下一个人,装了别人,就装不进你了。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,各自有各自的生活,各自朝着各自的方向努力,我很珍惜当下的日子,我们……我和你,都是彼此的旧人,既然是旧人,那就各自向前,不要一直留恋过去了,好吗?”
骆亦迟眼睫颤动,许满是想告诉她,她已经走出来了,只有他自己困在过去,画地为牢给自己宣判无期,是这样吗?
睛闭了闭,再睁开,骆亦迟眸光暗淡如一潭死水,“不管我怎样做,你都不可能再看向我是吗?”
许满叹道:“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呢?”
有些事情可以原谅,但不代表没有发生。
刺拔出来了,洞还在,留下个丑陋的伤口,因为置之不理,时间久了,发炎发脓,流出恶臭的血来。
她是个凡人,普普通通,会爱会恨,会哭会笑,过去的那些不愉快,它就是发生了,在她身心都留下不能磨灭的伤痕,她无法跟那段过去和解,无法让自己不计前嫌,痛快放下。
既然放不下,那就干脆不去回看,连带和过去有关的人,一并放在身后,尘封起来,不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