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听完了,人也该走了,许满掀开窗前,浓浓夜色中,一轮残月高悬天际,马路上车流滑过,尾灯带起一片残影,映照出角落里未消融的积雪。
许满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不聊了赵秘书,我还有事,得走了。”
“我送你吧许小姐。”
“不用了,作为好员工,你还是陪你的病弱领导吧。”
许满手还没摸到门把手,病床上突然传出动静。
像是锈迹斑斑的机器接收到信号,终于苏醒过来,生涩的活动起不太灵活的零件和关节。
骆亦迟满脸痛苦,手捏在斜方肌上,嘴里发出闷哼声,转过头来时,视线精准锁定在许满身上。
就着趴下的姿势,他昂头,双臂撑起,试图坐起来。
赵靖闻不愧是三好员工,第一时间赶上前去帮助他坐好,还顺便拿来个软垫,小心垫在他背后。
骆亦迟眼睛在许满身上停留着:“你有没有事?”
许满保持要走的姿势,答:“我没事。”
“没事就好。”
骆亦迟点点头,说话时只能用三四分力,剩下的五六分,得用来抵抗疼痛。
镇痛药效在渐渐褪去,软垫并不能缓解背部的疼痛,相反,一碰到,还会让痛苦加剧,骆亦迟只有保持某个不舒服的姿势,才能避免牵扯到脊背的钝伤。
有赵靖闻照顾他,许满能放下心来,便不打算多留,说:“你好好休息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你还会来看我吗?”骆亦迟望着她,眼神充满希冀。
“应该不……”
“许小姐,麻烦你帮我照看下骆总,他还没吃饭,我去帮他买点饭。”赵靖闻打断她。
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,赵靖闻已经走到门口,用那副礼貌至极的姿态和口吻说:“许小姐,骆总就暂时交给你了,我很快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