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死气沉沉的木雕突然被注入养料,有了生机,骆亦迟微微颔首,垂下眼睫,僵涩的说:“不是。”
雪花絮絮,一如他的声音:“生日快乐,许满。”
上天待他不薄,等了好多年,他终于有机会亲口说出这句话祝福,弥补自己亲手造成的遗憾。
许满:“不快乐!”
她压根不稀罕什么生日祝福!
他只要别让她内疚就好了,偏偏这点,骆亦迟做得差极了。
骆亦迟呆愣了两秒钟,才迟钝的“哦”道:“那我再去想其他方法给你过生日。”
他转身,带着肩上的积雪。
许是因为在雪地里待久了,右腿冷得没有知觉,刚迈出着地,就滋溜一疼——这条伤腿,支撑他在冰天雪地里站立两个小时已是极限。
骆亦迟的身体不由自主向旁歪倒。
许满下意识去扶,不经意触碰他的手背,顿时一惊。
那手背触感冰凉,跟冰块没有区别。
不想在许满面前露出虚弱的一面,骆亦迟撑着灯杆勉力站直,歉声说:“对不起,刚才腿有点疼,我缓缓,缓缓就走。”
五指紧扣灯杆,骆亦迟静等腿上的不适过去。
但这腿伤偏偏不如他意,缓了好久都不见好,明明在医院,用不了十分钟就会好的。
骆亦迟度秒如年,怕许满以为他是在拖延时间,低着头不敢看她。
许满的心到底是肉长的,见他这样,恻隐之心微动,“算了,别想什么办法了,你要是冻死在这里,我可付不起责任,去我那儿暖和暖和再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