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的情绪比早上冷静了许多。
“骨折加脑震荡,刚醒时非拉着我说是他自己不小心,跟你没任何关系。但我看过肇事司机的行车记录仪了,是他右腿膝盖受伤,没来得及避让,才被撞上的。”
“膝盖?”许满捏着手机,双手不自觉攥紧。
“对,膝盖。许老师你还不知道吧,你那小男友打他时没留力,他的膝盖差点骨裂,膝弯那里现在还是一大片淤青。”
江淮说着说着就咬牙切齿,后悔没替骆亦迟还手教训那小子。
“除了秘书赵靖闻,他没告诉其他任何人他出事了,怕你自责内疚,他连你都不准备告诉,但我这人嘴快,他还没醒我就通知你了。他知道后还期待了很久你会来看他,特别嘱咐我,千万别让他爸妈和其他人知道,因为他怕你来时撞见那些人会不开心,所以干脆谁都没通知了。”
“哦,那他……严重吗?”许满咬唇道。
江淮:“许老师,他现在醒着呢,你自己问他吧。”
许满下意识拒绝:“我不……”
江淮放缓声音:“你打电话来不就是担心他?他一直睁眼听着呢,你就算人不来,跟他说几句话总行吧?就当是可怜他,行不?”
江淮打开免提。
听筒那边安静了几秒钟,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“许满……”
骆亦迟的嗓音虚弱无力,像含着干涩粗糙的沙石,听起来比昨晚在走廊撞见时还要憔悴。
可能是因为内疚,许满心里不可避免的闪过一丝波动。
停顿良久,她诺诺开口:“骆亦迟,你……还好吗?”
“嗯……我没事,你不要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