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太好, 以至于他清楚看见, 摘下头盔的许满笑得灿烂, 松松扎着的及腰低马尾迎着风, 在空中随风摆动, 与曳地的亚麻色长裙扬起同样的弧度。
骆亦迟已经太久没见到过她这样的笑容, 久到他已经记不清, 上次许满这样神采奕奕的样子究竟是什么时候了。
他只能回忆起摆放在办公桌上的那张婚纱照片, 但那也只是在摄影师指导下, 摆出来的不太自然的微笑而已。
透过车窗玻璃, 骆亦迟偷偷观察着许满。
许满瘦了。
她本就瘦,现在更瘦了。
锁骨深深凹陷,光影在薄衣下若隐若现, 盈盈一握饿的纤细腰肢束在长裙里,那个男人双手拖在她的腰上,直到许满把车挺稳,才将双手从她腰间拿下来。
骆亦迟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痛眼睛,但还是贪恋的,舍不得移开半寸目光。
他看着许满进了那间院子,又从那间院子出来。
看到许满朝他这里看过来。
他不敢靠近,不敢出现,想让许满发现他,却又怕许满发现他。
矛盾的心情左右摇摆,他就安静的坐在车里,像一个阴暗没有胆量的偷窥者,只能躲在暗处偷偷观察许满的生活。
直到听到对面老伯询问那个陌生男人和许满结婚的消息,骆亦迟苦苦坚守的防线终于有所松动。
他不敢听,更不敢想。
他怕那一切是真的。
可是哪怕不听不想,许满的影子依旧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他的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