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花如练, 水波不惊, 少年像是整个沉入夜色里, 情绪内收。
良久, 林辞才听见他闷闷的一句。
“你总是不理我,我没办法了,小辞。”
这是第一次听段翊这样叫自己的名字。
从前, 总是相近的长辈, 朋友, 会这样称呼林辞。
或多或少,会带着长辈的慈祥,朋友间的亲昵。
但是这样暧昧的语调,有意咬重在少年人磁沉的嗓间,一字一字在月夜中清晰,林辞没来由的心中一跳。
“我做错什么了吗?小辞, 你告诉我,我会改,但是你别不理我。”
段翊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,他垂着眼,目光可怜的说着这话的时候,林辞有一瞬间就被欺骗了。
夜风稍冷,冻的林辞一个激灵。
她惊醒,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。
段翊惯会用这样的手段,其实最是薄情。
林辞:“没有,我想去看看九月。”
段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胸口处强占的欲望压了又压,最终只吐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九月被段翊安置在公园后面废置的一个小型厂房里。
厂房的铁门被虚虚的掩上,门内九月安静的躺在纸盒里,肚皮下垫着的是林辞给她买的充电暖垫,边上还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罐头。
一整晚悬着的心终于在抱着九月软乎的身体这一刻落下。
林辞忽然转过头,很是认真的问段翊。
“你是不是不想养着九月了?我可以让……”
顾馨两个字还没出口,段翊伸手用力拽住她的胳膊,语气有些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