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怀疑任何人。

比如现在——也许国王的骑士隐藏在某处,也许埃博温这个老混蛋总是留了一手,也许德拉尔这个懦夫还是倒向了国王。亦或眼前这个闷葫芦小女孩是个忠诚的仆人。

他点了两个人, 让他们去推门探路。

刚杀完人的、又黑又壮的雇佣兵谨慎地走上前去。与此同时,剩下的人呈扇形围在图伦的前方,手持利刃,随时准备着和门内冲出的敌人战斗。

威廉没有放开凯瑟琳,他按着她的肩膀, 以防她逃跑。土生土长的贵族能想像到的最大的危险是来自房门内,也许这是个陷阱,埋伏着的刺客等着杀他。再不济, 这个小女孩想反抗。

他掐着凯瑟琳的脖颈。

“我说过, 如果你试图骗我——”

话没说完,半截断剑突然从他的眼睛处刺穿出来。

在所有人的视线盲区, 从后脑刺入,然而他身后没有半个人影。

图伦就这么突然地死了。

‘我是没试图骗你, 我只是试图杀你。’

凯瑟琳在心里蛐蛐。

她在刚才就瞄到了地上散落的武器, 是一个骑士留下的断剑, 凯瑟琳认出了这种骑士统一配备的武器。这里已经来过不止一波人,只是尸体不知去哪儿了。

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 实在是受够了图伦这张嘴。

刚刚,胆小的威廉·图伦站在最后面, 他前面是十几个雇佣兵以及被当成盾牌的凯瑟琳。这就导致没人在第一时间发现他死了。凯瑟琳的魔法又快又狠,他根本没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