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一会儿,先生的解释果然来了。

“你的体质特殊,有利于你的修行,但也意味着,你进入了一个危险的世界,以后少不得与鬼怪、邪修打交道。”

“你要护着自己,护住家人,就必须要快速成长起来。”

“你师父厉害,是你要学习的榜样,却并不是一直当你的保护伞。”

“纵然你师父身体硬朗,可是他又不是时时刻刻在你身边。”言玦看透她的想法,想提出这种可能性。

孟因当然也知道这话不假,打铁还需自身硬,她没有本事的话,在那些妖魔鬼怪看来,就是个一点包装都不带的香甜蛋糕,张嘴就能吃,都不用费心拆包装。

连拖延时间等她师父来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——能够逮到霄霖,全然是因为先生告诉了她霄霖的真实面目。

“那就拜托先生了嘛,先生不就是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。”只有涉及她的隐私时,她才会按先生所说的,将他寄身的坠子放在一边。

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随手买的坠子,怎么能够成为先生的寄身之物。但是不重要,只要先生在就行。

然而,此刻她就听到了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。

先生说他也要走了。

——言玦最开始当然也随口说让她叫爸爸,然而孟因却说她爸不是个东西。一听孟因她爸抛妻弃女的事儿,言玦也难免觉得让孟因喊爸爸,这事儿挺叫双方都膈应的。

后来孟因叫他先生,他也就应了。

可是没想到的是,孟因从未叫他爸爸,却对他有了父亲的情感。因为稳重的、能解答疑问又安抚她的先生,做的比她那个不是人的爸爸,好的太多了。

此时此刻先生说他也要走了,孟因一时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伤心不舍是必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