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那柳连竞是怎么知道的?”黎谨行道。

即便是再算无遗策的人,也不该知晓所有贪官污吏将受贿的银钱藏在何处,又知道具体数目的吧?

“而且你说,他还知道杀死前工部侍郎的凶手是谁,那他既知道证据所在,为何半年前大理寺、刑部同审时,他闷不吭声?”

“因为这幕后真凶位高权重、势力盘根错节,轻易动不得?”

要真是怕这一案扳不到这人反而打草惊蛇,因此引而不发,徐徐图之,到也尚算说的过去。

“因为时机未到,这个时候说了他没什么好处。”言玦道。

听到“时机未到”,黎谨行还以为自己才对了,可言玦随后的话,让他张张嘴,又不知该怎么说。

这短短时间相处下来,这玉石精诸多的话,还真是太过出乎他意料了。

往日里的才思敏捷,到了他这里,只剩下被噎的不轻。

“不过现在你起了个头,那他必然是要抢先一步的。”言玦示意黎谨行不要慌乱,按他说的做就好,到时候让柳连竞去办事、去立功。

“你这就叫打草惊蛇,倒是为了不叫你在七皇子面前出头,他必然是顾不得让这些事情在他所想的‘最适宜’时间爆出。”

“你就让他一直打压你。他处理了这件,你就再将那件起了头,如此这般,这般如此,事情办了,天下稳定了,你黎家虽不冒头,但也有从龙之功。”

黎谨行张了张嘴,玉石精这意思,就是让他逼柳连竞上进,他黎家跟后面划水。

那他这到底是跟柳连竞有仇,还是嫌弃柳连竞不够上进?

——他不在乎功劳不功劳的,要真的是能将那些冤假错案之事大白天下,他也愿意这般做。

可以柳连竞对他的态度,柳连竞爬得越高,他们黎家就越危险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