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不想知道,你这偌大的黎家里,哪个是真心向着你,哪个早有别的心思。”言玦懒洋洋的声音响起。

黎谨行很想反驳,纵然他不可否认的是,黎家有些人有些自私,但也只是想多划拉一点东西往自己手里,可也不至于到要害他的地步。

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,不该最是力气往一处使的时候?

但张了张口,黎谨行却没有说出来。因为仔细想想,既然他们都是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”,那这个时候,再多点什么,只为保全自己,又有什么不可能?

只是他还是不愿怀疑任何一个家人。

最终沉闷地,按照言玦的指示,避开所有人摸索到了他爹的书房。

书房里,黎老爷一个人坐着。

得到消息的时候,他就尽量稳妥的安排下去——当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黎谨行和稳住黎家、封锁这个消息——等所有人都走了,他才露出焦急来。

随着时间的流逝,他越发的焦急却也只能越是焦急越是遮掩。

但凡他一乱,那些早有微词的人,只会抛弃黎家。树将倒未倒,猢狲也要早散。

生怕被细枝末节扫到。

黎谨行看到烛光里,他爹一副头疼欲裂的样子枯坐着,心头一揪,趁着没有旁人,连忙推门进去,迅速关了门。

开门关门的吱呀声,惊的黎父猛然抬头,还要追究是谁敢这么贸然闯进来,却见是黎谨行,顿时欣喜异常。

激动地起身,膝盖磕在案几上也顾不得。

黎谨行却大步上前,一边扶住黎父,一边示意他莫要高声。

“儿啊,你这是遇着什么事了?”黎父一看黎谨行一身不合适的脏衣裳,就知道孩子遇险事,吃了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