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凌听到所谓“天道爸爸”,听到他说的好像自己是世界中心一样,那暂时被忘却的痛苦又再次涌了上来,不免露出一丝苦笑。
苦笑之中带着嘲弄:“怎么,我还能是什么气运之子?”
“然后我这个气运之子不是顺风顺水、顺遂一生,反而要‘苦其心志、劳其筋骨、空乏其身’,受这世间常人所不能受才能走向成功?”
翟凌活了二十多年,不可能真的跤也不摔一个。
他那渣爹,在他才十二岁时,就抛弃了他和母亲,这些年他一直跟母亲相依为命。
但他与母亲二人感情好,互相扶持着也并不觉得艰难。
可等到他们苦尽甘来的时候,却来告诉他,自高中就与他相识,高考后就正式在一起、陪着他走到如今的男友,从一开始就是来欺骗他的。
还借由他的信任毁了他的事业。
这叫他如何不觉得遭受灭顶之灾?
“什么天将降大任的,我不清楚。你之后会不会彻底顺风顺水,我也不能保证。”
翟凌抬眼看言玦,一副“那你在这说什么屁话”的神色跃然脸上。
言玦不为所动地接着道:“但我知道,刚才你要是真的一时想差跳了下去,你母亲该怎么办?”
翟凌的身子一颤。
或许坐在那里,再多吹一会儿晚风,他还是会醒转过来。毕竟母亲在他的心中地位是很重的。
但一时失察或是一时冲动跳下去,也是很有可能的。
翟凌收回覆盖在淤青上的手,忍不住抱住了自己。
刚才自己怎么能生起那样的念头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