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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开的意义 七宝酥 1026 字 2025-06-13

为了盖过它,我开始出声朗读面前的试卷,念出里面的每句话,每个单词,每个字母。我读得越快,背得越急促,那声音就会越轻,最后,它随着我的心跳平缓下来,直至消失。

那天起,耳鸣就像不定期浮现的幽灵一般跟随着我。进入初三后,我被新换的英语老师钦点为课代表。大二时我顺利申请到英专的辅修,以学业繁重为由,再没回过老家。

我不敢二次复盘上午的聊天记录,但蝉音还是意料之中地出现了。

我望向吸顶灯,开始絮絮叨叨地背单词,“灾厄,灾难,disaster,d-i-s-a-s-t-e-r,disaster”,“粉碎,使…破碎,破灭,被破坏,shatter,s-h-a-t-t-e-r,shatter”,“推翻,倒塌,颠覆,ple,t-o-p-p-l-e,ple”……

如今我无需倚靠任何实物,书本,就能让世界上绝大多数单词自如地在我大脑里舞蹈,想到即得到,就像哈利波特里漂浮的咒语。

但我没有得到平静。

许树洲的话挤压着我的神经,在控诉我,却好像又能与儿时的我重叠,那些十年以前只敢放心底里呐喊的话,今天突然以粗鲁的方式在我最亲近也最在乎的人身上重现——而呐喊的对象是我。

我是暴力的种子,也是暴力的影子。

我闭上眼睛,有温热的液体往太阳穴蜿蜒。

原来我从未摆脱过我父亲,他正以另一种形式寄生在我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