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发了个很无奈的表情包,「这年头的客户们哪个好说话?不过也无所谓了,挣钱嘛,哄高兴了就成。」
我有些不放心,又嘱咐道:「能拉到广告自然好,拉不到也没关系,我们的工作室刚刚起步不久,往后的日子还长,不差这一会儿,你自己一个人去应酬要多长个心眼儿,别吃亏。」
田甜一连串发着嗯嗯嗯,又发了一个爱你的表情包。
我便没再回复,但说不上为什么,心里有些没着没落的。
隔天就是周六,我在工作室忙完之后就直接驱车去了拍卖会的会场。
我提前了十分钟,拿的是蒋政廷的请帖,在入口处签字,然后入场。
我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,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,很是拘束。
进场之后才发现我有多么格格不入,别的女嘉宾都是晚礼服,珠光宝气的,只有我,一本正经穿着工作装,不像是来参加拍卖会的,倒像是拍卖会的工作人员。
我更加拘束。
这时会场门外骤然传来一片骚动,我转身看向声源,一名身型瘦高的男人从金碧辉煌的入口走进,在他周围簇拥着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,被簇拥的男人意气风发,顿时吸引了会场内所有推杯换盏的商贾。
我亦被吸引。
是蒋政廷
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,西装镶嵌着细密的暗纹丝线,丝线过渡于银色与白色之间,非常诱惑力的颜色,轻佻之气稀释了正装的那份庄重感。
男人单手插在西裤口袋,露出一截窄而结实的小臂,精致的腕表绑在他虎口下两寸的位置,矜贵,邪气,肆意。
我没来由向后躲了一步。
蒋政廷略过人群看到我,一笑,彬彬有礼下渗透着难以察觉地攻击性。
我听到有人议论。
“蒋政廷?”
“嗯,晏家的沧海遗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