拐弯处是一个下坡,长长的空荡荡的道路。
迟年继续往前走。
进去里面又是一番天地,人多了起来,呦呵声此起彼伏。
迟年察觉好多视线落在她身上,她抬眼看去,对上摊子老板笑眯眯地眼神,很友善。
殊不知,在这里,她像一个白乎乎的待宰羔羊。
即使她出门时怕动静太大吵醒宿友,只在脸上随手抹了下水,没有化妆,可皮肤水盈盈白白嫩嫩的还是与这边为生活奔波的人形成对比。
她一路都低着头,直到手机上显示已到目的地时,才抬起头来。
然后,不动了,眼前的手动拉闸门黑漆漆的,原本的颜色看不清,上面不知道糊了一层什么东西,她透过门缝从外往里看,里头还有段水泥路,上面坑坑洼洼的,水坑的颜色是黑乎乎的,各种大型箱子货物堆积在一起。
她站在门旁边,看到过往进去出来的人衣服上都染上一层黑料,而她穿着一身新买的雪白的衣服
门卫许是见她站得久了,眼睛一直朝她这瞥,头伸出窗外,向她开了口。
说的是本地话,迟年听不太懂,只依稀听清“干什么”三个字,她朝大爷扯着僵硬的笑点点头,手机这时候恰好响起,于是她借机拿起手机转过身走。
迟年没接电话,因为这个号码是今天工作地点的老板打来的。
她,又转过身去看了眼从门缝里流出来的污水。
脏脏的,和她小时候看到的污流一样,她不喜欢,她只喜欢洁白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