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的眼光来看，这些植物虽不稀奇但也价格不菲, 上层社区虽也有绿化区域，但大部分还是被人们种植在自己家的庭院里。

—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供最底层的垃圾们随意观赏。

免费的优质空气、免费的观赏植物、还有……免费的优质水，都让哈罗德觉得不适, 他宁愿相信这是对方故意炫耀财富, 也不想相信对方愿意将这一切都无偿提供给每个人。

其实黎沐连杯水都不想给对方的，然而考虑到接下来谈判可能需要很长时间, 自己人这边也会口渴，这才不情不愿地让人给对方倒了水。

双方都没有说什么客套话, 选择开门见山，哈罗德向黎沐提出购买优质食物的要求，而黎沐则摆出了自己这方的条件。

“我要在上层社区开车站的权利，任何人不得阻拦旅客们离开车站范围。”

“那不可能。”哈罗德一口回绝，随后意识到自己语气太硬，略缓和些开口解释，“罗米尔纳家族并非一手遮天，他们没资格出入上层社区，一旦出现这种情况，只凭我们家族无法兜底。”

黎沐轻轻敲击桌面：“那就多找几家，还是说，你想搞垄断？”

哈罗德坦言：“我倒是想搞垄断，但除非我不用，否则他们迟早会知道——或许现在就有部分人已经知道了。”

黎沐微微侧头：“既如此，为什么不行呢？”

“这是社会存在的铁律。”哈罗德为黎沐解释道，“我们的存在基于这项律法，即便所有上层社区的家族都联合起来同意修改这项法令，也会有下一级的社区表示反对——阶级已经固化了，女士，没人愿意出现变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