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哭这么可怜做什么?他还会心疼?
方确刚想把脑袋再凑过去好好欣赏一下王献哭花的脸,男人却倔强的背过身去,擦拭起了自己的眼泪。
平复好情绪后,王献便快步走出了房间。
方确连忙跟了上去,随着男人一路来到他的书房。
书房里跪着大大小小的医师大夫,各各面色凝重,唉声叹气。
王献缓步走到书桌前坐下,垂下眼帘,目光在这一群老头子们身上扫过。
半晌,他才颤着声问道:“真的,不能治了么?”
此话一出,一群人乌泱泱的将脑袋磕在地上,几把老骨头都快弯折过去了。
“殿下,臣等怕是,无力回天啊——”
“是啊殿下,太子妃殿下心中郁结已久,此次怕是真的已回天乏术了……”
“太子妃殿下现如今日日用汤药吊着一口气,已是强弩之末,殿下还是早作准备吧……”
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,太子迟迟没有发话,几个太医看着快要跪不住,却也不敢抬起头来,见状,王献只能挥了挥手,叫他们退下了。
太医们退下后,书房内只剩下王献一人。他坐在书桌前,双手撑住额头,肩膀微微颤抖着,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方确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他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王献——脆弱、无助,甚至于有些狼狈。在她窥见的那一小段记忆里,他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,面热心狠,懦弱可笑,连自己的太子妃都护不好,可眼前的他,却让她感到十分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