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一切声音戛然而止。
汽车不断的鸣笛,车胎不受控制的划过柏油路,铁皮和铁皮狠狠相撞。
王献想要睁开眼,但看见的却始终只有黑暗。
世界仿佛真的静寂无声。
再次醒来是在医院,是那种有着很浓的消毒水味,和刷着惨白天花板的病房里。
王献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感知痛楚,这种痛,从他的大脑一直蔓延至全身,让他一时间都只能想着呲哇乱叫。
护士在这时推门进来了,然后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,再然后,是一个蓄着花白胡须的老头。
医生说了什么王献其实已经不大记得了,他当时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为什么才躺在医院里,只睁着一双眼睛,痴痴的往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头身上看。
老头也不急不躁的,一直等医生护士走光了,才眯着眼乐呵呵的移步到王献的床边,伸出皱巴巴的手,拍了拍他的发顶,然后,老头说了一句让王献至今都无法理解的话。
他说话时,眯眯眼里似乎还有泪花。
他说:“乖徒儿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王献当时脑袋还被厚厚的纱布包着,虽然老头的动作轻,但他还是免不了龇牙咧嘴,缩着脖子向后躲开,心情却意外地没有不快。
就好像,他和这个人很早很早就认识了一样。
见他躲开,老头也不恼,依旧满怀笑意看着他。
“出院后,就随老夫回道观吧。”
“什么?”
王献转动着眼珠,试图重新运转一下他宕机的大脑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老头捻了捻胡须,伸出枯枝一样的手指,指了一下王献裹着纱布的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