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健雄把头埋得更低:“花旦。”
……
顾云苏的大脑,停止转动了几秒。
然后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:“嗨,这算什么事啊,要这么瞒着!”
顾云苏觉得不重要,但李健雄不行,他那一代人,其实很不喜欢标新立异,尤其在他家里,母亲永远是说一不二的狠角色,他就养成了凡事跟着大多数、让别人做主的习惯。
李健雄的外祖父年轻时是个“戏子”,到了李母这一代,因此受了很多委屈,她从小痛恨这个行业,也坚决不许儿子喜欢。
李健雄从小就被灌输了满脑子“唱戏不是正经人家该做的事”、“反串更是有毛病”这种观念,会以自己的喜好为耻也并不意外。
但大抵还是怨恨母亲的吧,不然也不会逃到这么远的地方,几年都不回去看一次。
李健雄说:“你不懂,理智上我也明白,也跟自己说,这没什么,都这个年代了,反串有什么呢?可道理是这么说,放到我自己身上却觉得难受,更不要说我已经这个年纪了,实在是……我一想到别人怎么说,就觉得丢人现眼。”
李健雄温和、内敛、胆怯又自尊心强,被母亲“洗脑”了那么久,观念早就根深蒂固。
顾云苏点点头,安慰他:“我懂的,别人觉得没所谓,是因为他没有经历过你的经历,没形成这样的性格和观念,而且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,作为看客来讲,总觉得轻易一点。”
“对!”李健雄略有些激动地点点头,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,真要你去面对那些异样的目光,你才知道得承担多大的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