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苏这下也有点儿好奇了:“比如呢?”
“比如……人还是得有点儿自己的追求,就谁都不为,只为自己高兴做的事。”
“行啊哲学家。”顾云苏阴阳怪气地夸,也是开玩笑,“想的够深的。”
吴俪梅翻个白眼儿:“少拿我开玩笑!”停了停又说,“其实你说的也对,我过去,是太在男人上钻牛角尖儿了,要不就是为了你,总之,没给自己留多少精力。”
一涉及到自己,顾云苏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。
吴俪梅就继续说:“后来有一天,我去倒垃圾的时候看见一只被扔掉的玩具兔子,跟你小时候有的那只很像。我就突然开始想,我怎么只记得你的事,你爸爸的事,健雄的事,怎么一点自己的事都记不得?然后我才意识到,我好像没把我自己放在心上。”
她看女儿一眼,对方戴着口罩,看不见整张脸的表情,可她眼神淡淡的,没有任何愤怒与不解,就好像她懂得这一切,懂得自己的心酸与无助。
可能吗?女儿真的能理解这些吗?
但她还是继续说下去:“所以我才想自己搬出来住一住,想体验一下这种纯粹的自由。虽然过去你念大学上班的时候,我也是一个人,可感觉不一样,那时候我不想一个人。”
顾云苏点点头:“我懂。”
真的懂吗?
吴俪梅也不能确定,但女儿这么说,至少表示她愿意去体会、去谅解,这对她来讲,已经很欣慰了。
她看着顾云苏,希望女儿能再多说几句。
顾云苏也抬头看她妈,视线对到一块的时候,似乎都有一点莫名的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