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完之后顾云苏大汗淋漓地瘫在沙发里,犹豫了一会儿,主动提起来:“你知道我昨天在想什么吗?”
“在想什么?”
徐文彬朝她的一侧侧卧着,胳膊支着头,看她的眼睛很温柔。
顾云苏从中体会到一种安定,忍不住就想把心里话都讲出来。
她讲自己,又讲起吴俪梅,接着讲李健雄,讲罗菁菁,她讲友情、讲爱情、讲婚姻、讲自己,顾云苏也不知道自己是那么爱讲话的一个人,都不用徐文彬回应,自己就能滔滔不绝地讲上几个小时。
那些过往的困惑与不安在此刻找到宣泄的出口,急不可待地往外蹦。
她想起心理医生曾经建议她,要多向别人倾诉。
可是现代社会,每个人都积攒了满身负能量,又有谁真的有耐心听她讲这些有的没的?
顾云苏怕别人厌烦,小心翼翼地拿捏着倾诉的分寸,比不说还累,又得不到什么真正能安慰到她的回应,干脆不讲了。
最近大概是压抑太久,终于忍不住爆发。
一股脑都说完,她才觉得不妥,在黑暗中小心地观察对方神色,故作掩饰地笑了笑,说:“我怎么这么能讲……”
担心的是对方会因此而害怕她,把她当做怪人,再亲密也多了一种排斥感。
她兀自挣扎,想躲又躲不开,后悔又忐忑,连男朋友的眼睛都不敢看。
可这个时候,一双手温柔地握起了她的,并拉到嘴边轻轻地吻了上去。
寂静的夜里,她听见他说:“辛苦你了。”
好像长久以来被紧紧捆绑住的身体在一瞬间得到了期盼已久的自由,她的一切心酸、疲惫、甚至咬着牙不放弃的倔强都被另一个人感知到,那个人没有把这些当做理所当然,而是体贴她的艰难,又努力地给予她安慰。
胸腔发热,心脏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她知道在别人眼里她的激动一定很夸张可笑,可能当明天她睁开眼睛,连她自己都会这么觉得,但这一刻,她无暇顾及其他,只是努力不哭得太狼狈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