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,会忍不住患得患失,这大概是任何一个脆弱的人类都无法避免的事。
担心对方的爱会消失,担心尝过被爱滋味的自己会适应不了失去。
一直以来,她就像是什么在寒冬里被迫寻找食物的小松鼠,哆哆嗦嗦地在雪地里穿行,捧着那颗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松果,干瘪也是宝,不敢吃,也不敢丢,害怕吃完再找不到下一颗,最终因为饥饿横死在那个残酷的冬天。
从小在爱里长大的女孩子是不是就没有这种恐惧?
没有获得足够的爱是什么无法改变的原罪吗?
这种事也不能细想,想多了就委屈、就钻进死胡同、就把自己当受害人,得不偿失。
徐文彬身上的古龙水淡得几乎闻不到,但两个人这样对坐相拥,她就能闻到那后调中淡淡的檀香味,像是小时候回到老家,在佛龛前悬挂的手串上会闻到的味道,无端令人安心。
他轻轻探头,最终落在她的唇上。
那样轻柔缱绻,好像察觉到她内心的不安,带着安慰的力量,小心翼翼地试探她、照顾她,如此珍重,叫她几乎都不好意思了起来。
“去房间好不好?”他轻声问。
顾云苏点了点头。
卧室只有一盏更昏暗的台灯,打在两个人身上,像开了柔光,让墙上的影子都陷入一种模糊的暧昧之中。
他的手掌、他的气息、他的吻,降落在她身体各处,引起她阵阵颤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