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健雄又给老婆端上一碟子基围虾,说:“你吃呀,多吃点儿。”随口问,“聊什么呢?”
顾云苏没说话。
她只是低头扒拉着盘子,很遗憾地想,原来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和吴俪梅成为朋友,那种能够和母亲畅所欲言的错觉,也在走出当下那个情境之后消失殆尽。
也没什么,失望的多了,也就不在乎了,不管对谁都没有什么好生气的,她告诫自己,别抱希望就不会伤心。
当天夜里,吴俪梅拉起肚子。
顾云苏当惯了猫头鹰,越到半夜越精神,听她妈跑厕所到第三趟,主动问了一声:“不舒服吗?”
“嗯,有点儿拉肚子。”吴俪梅软绵绵回答,“可能着凉了。”
顾云苏便翻身起床,尽职尽责却又无计可施地倒了杯热水给吴俪梅灌下去,又百度孕妇拉肚子怎么办,搞来搞去是不敢吃药,就翻出包里的暖宝宝给对方贴上:“只能这样了。”
吴俪梅点头应了,窝在被子里,难受得眼睛都不想抬,嘴上还要逞强客气道:“我没事,你睡吧。”
这谁敢睡啊,一不小心再造成人命,怎么承担这个责任?
其后,吴俪梅又去了两趟厕所,到最后一回坐在马桶上呆了半小时,吓得顾云苏就要破门而入。
三更半夜,她虽然神智还清醒,但大脑转速却在逐渐下降,想来想去,还是决定把隔壁的李健雄叫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