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健雄仍旧一脸沉痛,问:“你到底为什么打他!”神情之痛,好像儿子做了什么卖国求荣的坏事,就准备掏出他三十米的长刀大义灭亲来了。
吴俪梅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,大概是觉得自己立场尴尬,说谁都不好,只用慈祥的目光把继子望住,端庄成一座雕像。
但见无论丈夫怎么说,李言都不说话,也是忍不住,关心问:“是呀言言,你们有什么矛盾,可以跟我们讲讲呀。”
见李言无动于衷,又给女儿使眼色,眉飞色舞的,不晓得到底要说什么。
顾云苏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,心里上演一场被逼供的大戏,是她扑通一声跪到地上,抱着吴俪梅的大腿:娘娘饶过奴婢吧!奴婢什么都不知道!
而吴俪梅轻轻挥一挥手帕,神情恹恹的,对身边侍卫说:“赏一丈红,拖出去吧。”
——她不能再看宫斗戏了!
吴俪梅持续朝顾云苏眨着眼睛,眨到最后眼皮都要抽筋了,而她这个少根筋的女儿才终于反应过来,附和着问道: “是啊,有什么事不能讲?犯了错就认,但要真吃了亏咱也不能含糊不是!”
吴俪梅就在心里一声叹息。
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,顾云苏一说话就带上满嘴的江湖气息,而她心心念念的江南小女儿,这辈子大概是不能拥有了。
不过也不一定,吴俪梅摸到自己的肚子,又有些高兴起来,也许她对女儿所有的遗憾,都可以在这一次得到弥补。
而在三位家庭成员的集体逼问下,李言终于松了口,面子上依旧淡淡的,只简短地解释说:“我没打他,他自己摔下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