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苏哼笑一声,倒也没什么所谓,点点头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俩人沿着路边散步,安静的、昏黄的街灯一照,气氛还挺诗意。
顾云苏以前最喜欢拉着他走路,一路上讲最近的见闻,他时不时应一句,然后搂过她,在无人的街道接吻。
昨日重现,触景生情,心情就不由自主变得柔软一点,顾云苏不讲话,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头,一边朝前走。
倒是秦宇轩聊起来,沿用的开头是:“你还记得……”
衣不如新,人不如故,这句话简直没完了,是不是故人重逢,怀旧这一招屡试不爽?
但确实是。
她就莫名又想起来那天的顾康旗和吴俪梅,嗨,真是没差别,人不管多大年纪,也还是要为这些世俗情事所困。
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俩人在一棵高耸的杨树旁边停了下来,那杨树叶子都黄了,被风一吹,就颤颤巍巍飘几片叶子下来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怨我,”秦宇轩说,也不看她,就着路边的台阶磨鞋底儿,自哂的一笑,“可能还在心里骂我冷酷无情。”
怎么会呢,顾云苏没说话,但不由得跟着他的样子,也在心里讥讽地笑了。
有时候我们把失败的恋爱归咎于遇到错的人,可有没有人想过,那个错的人也是我们自己找的,甚至正是因为他“错”,所以他才“对”了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骷髅架,总会喜欢上一些不对但有趣的害人东西。
在顾云苏看来,残酷也是个迷人的东西,一个人可以这么自私、潇洒、对别人的感受不管不顾,这样的生活是多么痛快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