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苏默默地吃了,算是给顾康旗面子。
但吴俪梅拿筷子扒拉了两下,没往嘴里放。
顾康旗看她,就问:“怎么?哪里不对吗?”
吴俪梅摇摇头:“没什么,不太想吃。”又客气道,“不用管我,你吃你的。”
“哦,好好。”顾康旗应了一声。
尴尬,就是尴尬,尴尬到顾云苏手指蜷缩,能当场抠出一间三层的大别墅来。
早知道死活不来,她想,省的消化不良。
顾康旗看着那道鲜艳光亮的松鼠桂鱼,发了一会儿呆,然后叹出一口气来,语气挺惆怅,说:“你从前明明特别喜欢的。”
话一出口,就变得可怜。
常言说衣不如新、人不如故,人总是恋旧,因为那代表着安全、安宁、还见证着自己所投入的全部时间和精力,人怀念过去,最重要的是怀念过去的那个自己。
果然吴俪梅一听,神情就有一丝松动,她没说话,只是轻轻,吐出一声叹息。
顾云苏知道,在言情故事里,这是最伤感的番外: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,相爱却不能相守,还不是因为生离死别、世俗偏见,就是由爱生讨厌,在柴米油盐之间渐行渐远,这是多么俗气而又无限伤心的结局啊!
可与此同时,她理性跑道上一个很单纯的声音在问:真的不是因为孕吐严重吗?
继而又想对吴俪梅提出疑问:你到底想什么时候告诉他你怀孕的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