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和地点都是李言定的,她准时出现在校门口,正是学校放学的时刻。
她等了一会儿,人渐渐少了,才看见李言慢悠悠从学校往外走,身边还跟着一个比他更瘦弱的男孩儿。
顾云苏那天穿一件风衣配长靴,带一顶黑色贝雷帽,和身边上了年纪的家长们打扮截然不同,很是显眼。
所以虽然她戴着口罩,李言还是一眼就瞧见她。
而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挥挥手打个招呼的时候,李言就和身边男孩儿打了个招呼,似乎还指了指顾云苏的方向,朝她走过来。
而不知名男孩儿站在原地,似乎是有很多好奇,看着李言走到顾云苏身边、与她一起离开,才调转了方向,一步两回头地朝远处走了。
顾云苏不晓得李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看了看他朋友,还问他:“就这么走了?”
“嗯。”对方言简意赅回答她。
“没别的事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顾云苏还不死心,试图试探出点儿线索,“那你叫我来学校是为了什么呢?”
李言想了两秒,回答:“想有人接我一回。”
“……”
这理由,也太惹人怜爱了吧!
顾云苏这时不时就会爆发的圣母病,被一戳即中,顿时母爱泛滥,想制止都止不住。
初秋的晚上,风已经有点儿凉了,呼啦一吹,就吹得人想喝碗热汤。
在顾云苏的认知里,除了先天性的基因缺陷之外,所有畸形的心理状态都与童年时期缺乏关爱分不开关系。
李言的话,让她想象出一个从小就爹不疼、娘不爱、倔强地自己长大的小可怜儿。
奇怪就不是奇怪,是创伤变异的表象。
顾云苏自觉是个大人,可即使被社会毒打了这么多年,她有时候都还十分脆弱,难以 handle 来自他人的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