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已经好几天没说过话了,即使吃饭也都是在无声中进行,李健雄传声筒一样把她叫下来,然后一家人就像在通过什么“沉默测试”似的,一言不发地吃完晚饭。
这种气氛之下,她是真的懒得理人。
可另一方面她又知道,哪怕严重如“夺子之仇”,这么渗上三两天,吴俪梅的怒气也已经被时间抚平了一道浅浅的褶皱。
这时候她打个招呼,刚好就是为彼此建起一个再沟通的桥梁,为后续的和平商谈奠定基础;反之,她则会再次激起对方的愤怒,将冷静时长无端端再拉长一倍。
怎么想也是得不偿失。
吴俪梅的主卧关着门,她没办法,走过去轻轻敲了敲,开了个缝,探头进去。
屋里拉着帘儿,吴俪梅盖被躺在床上,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,没有回头看。
顾云苏轻轻叫了一声:“妈?”
吴俪梅睡的轻,一般有这动静,即使睡着也会被吵醒,可她此时一动不动,也没有呼噜声,怪吓人的。
顾云苏有些忐忑,往里迈了两步,走到床边,探身想看吴俪梅的正脸。
结果就看见吴俪梅脑门上贴了张降温贴,眼珠转了转,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,问:“干嘛?”
“发烧了?”顾云苏问,上手一摸,嗬,还真烫!
这还怎么走?
她当机立断把外套和提包往沙发上一扔,拿出体温计给吴俪梅测试,又掏出手机百度:孕妇发烧怎么办?
在此之前她从没接触过孕妇,常识基本靠谣传,真假完全不分。
吴俪梅缩在被子里,闭着眼,看上去十分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