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鞋时,冯式东在淋浴间大声说:“把车开走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下班来送饭,顺便把我办公桌上的电脑带回来。”
束晴抄起玄关的车钥匙甩进包里,边关门边恶狠狠地喊:“撞坏了我不赔。”
冯式东的特斯拉许多同事认识,送他回家很正常,再开回来却太可疑。束晴只能把车停在附近的商场地下车库,之后步行回公司。十分钟的空档时间,她仔细想了想上午发生的事和冯式东的话,却越理越乱。
束晴明白自己的态度在冯式东看来是默认,她也默认他的默认,但她没法把话亮明,稀里糊涂地接受是她给自己最后的安全感。
到公司楼下的路口时,手机打来一串陌生座机号码,束晴接了,那头是凌灵,她小心翼翼地问:“晴晴,在忙吗?”
束晴望了望刚亮起的绿灯,退后几步没过马路,温声道:“不忙,你这两天怎么样,还适应吗?”
凌灵说:“挺好的。每天中午可以排队打电话,我只记得你的号码。”
精神卫生中心住院部全封闭式管理,不允许病人携带手机,上回几人着急忙慌,细节的事全忘了,束晴便给她报了张在婷和乔温妮的手机号。
“回头有空也和在婷聊聊,她最擅长做知心姐姐。温妮说不出安慰人的话,只能让她给你讲两个笑话了。”
凌灵配合着笑,笑着笑着却带了哭腔,束晴安静听着,越发觉得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