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束晴不忍心看下去,移开视线,冯式东微微侧头靠在她的腰侧,束晴不自觉地抬手揽着他的脑袋。

医生又捏了下冯式东的大拇指,问他:“有知觉吗?”

冯式东沙哑地回答:“很麻,应该有。”

“先拍片,马上做个急诊手术,先把血管接起来,神经受损情况之后再看。”医生快速在电脑上填单,“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,就算神经没问题,严重的虎口撕裂大概率会影响手掌张力。”

束晴问:“大概率是多少?”

“你们这种程度,90以上。”

医生很快开完单,束晴又带着冯式东去拍片,拿药,最后把他送进急诊手术室。忙完所有事,她脱力般靠在椅子上,看着手术门上明亮的术中提示灯,束晴忽然一阵鼻酸,捂着眼睛,眼泪立刻从眼眶里冒出来。

是后怕,也是惊慌。

如果冯式东没有及时冲上来,那把剪刀或许会插进她的胳膊,或者她的后背,再或者是她的脑袋。束晴从未受过严重的伤,连针都没逢过,她不知道锋利的金属插进身体会有多痛,但她肯定冯式东是在替她痛。

手术很快,冯式东是自己走出来的,左手被纱布包的鼓鼓囊囊,像戴着一个白色的拳击手套。麻药劲还没过,疼痛暂缓让他的气色好了不少,主动提起束晴身边的药袋说:“走吧,去挂水。”

束晴吸了吸鼻子,抢过袋子走在他身前,闷声说:“我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