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晴这次是真的笑了,心想谭宁瑞一定不知道他是多余说这句话,太刻意,每个字都充斥着技巧性。但这样很好,一个不是真心,一个不想实意。
束晴边笑边打字回复:演出就算了,出来走走可以。
从冯式东的角度,刚好能看见她的手机屏幕左边一排相同的男性头像,以及束晴难得清透的脸。
球馆的休息长椅摆放在墙边,还是早晨,光线从东面的窗户穿进来,刚好落在束晴坐下的这块地面。她曲着腿交叠,下巴微扬,一只手往后撑住地面,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敲字。额前碎发乱蓬蓬的,甚至有几撮没干透,搭在素净的皮肤上。
这是冯式东第一次见到束晴的素颜,阳光触到她的眉毛,棕色的眼睛,轻飘飘的皮肤绒毛,隐隐若现的酒窝,汗湿的浅色速干衣……
他无法形容此刻看到的这幅景象,因为这与束晴在办公室里的样子太不同,周凯盛提起束晴的运动天赋时,冯式东无法让两者产生联系,此刻亲眼见到,他依然不能。
如果非要提取共同处,冯式东想,不化妆也还算漂亮。
“不热吗?”
“啊?”束晴听见他说话,无意识地抬头看他,脸上还是和谭宁瑞聊天时笑盈盈的表情,“热啊,打了一小时球能不热嘛。”
冯式东用塑料水瓶点了点她的方位,“那还坐在太阳下晒,小心中暑。”
“哦,谢谢。”束晴蹬脚往后挪了半米,离开光照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