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完一只,束晴缓慢眨了几次眼,细细感受浓密睫毛的重量。五花八门的化妆品带着高级又混乱的香气,掩盖住她昨晚加班到半夜的疲惫,遮瑕膏像油漆般牢牢焊在下眼,将黑眼圈和周末的夜生活隔绝。
她随手点开群里的一条语音播放,又开始刷另一只眼睛。
“姐妹们,我表姐想让我跟她一起去上海做幼儿培训班,我好纠结该不该去啊。”张在婷的声音。
凌灵热烈欢迎:“快来快来,现在搞这个好赚钱,而且你表姐有经验可以带你,多好。”
乔温妮也支持:“这还用考虑吗,我们仨都在上海,就差你了。”
张在婷纠结:“但是我走了谢峰怎么办,他好不容易考上公务员,肯定不会跟我去上海的。”
乔温妮:“公务员能挣几个钱,辞职也不可惜。等你的培训班做起了,一年赚他十年工资。”
凌灵:“异地恋呗。实在不行就分手,男人满大街都是,回头我给你介绍帅哥。”
张在婷:“我和谢峰谈六年了,都很爱对方,哪能说分手就分手,我们以后要结婚的。”
已婚人士乔温妮发了个表情包:无心女人埋葬爱情。
凌灵哈哈大笑:“婷婷你怎么还和大学的时候一样,这么恋爱脑,小心被男人骗。”
笑完她又喊话:“我们束小姐呢,快出来说句话,劝劝婷婷。”
束晴化完眼妆,又开始修容,一边用大刷子扫下颌线,一边发送语音:“我的建议是男人不配影响搞事业的速度。”
说这话时,束晴全然忘了昨晚凌晨三点,她对着一条标题为近三十岁,单身,一线城市牛马,孤独感在此刻达到顶峰的小红书笔记反复观摩,泪流满面,颤抖着点下爱心和收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