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色的长椅上,裴晚南伸手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老花镜,她温和的眼神一如既往,只是心情比平时纷杂不少。
从业这么多年,这还是第一次,裴晚南做这样的桥梁。
看着盛吟发来的信息,这段陪伴关系也差不多走到了尾声,然而裴晚南还是有些担心的。
裴晚南试图和沈敛止进行最后一次沟通,“陈教授那边对这种情况的疏导和疗愈非常擅长,我和她已经沟通过很多次。她的讲座,你之前也是去听过的,对她应该很有信心。”
“现在的状况已经趋于和缓,我很理解你的想法,但是由陈教授介入也是一种助益,可以试着再相信一次陈教授。”
这是裴晚南第一次说这么啰里啰嗦的话,同样内容的话,重复来重复去地说,而且这啰嗦的对象还是她那个聪明年轻的学生。
不是怕他看不懂,而是太怕他不想看。
她这个学生是为了盛吟才来当她学生,虽然理解,但是裴晚南一直也不怎么赞成沈敛止的这种行为。
沈敛止这种介入在这个领域来说是被不允许的。
个体很容易对心理咨询师产生依赖,将过去关系中的情感和情绪投射到咨询疏导师身上。这种投射可能是无意识的,但情感的产生和转移是真实的,也就是移情。
只是这又有些不一样,因为沈敛止本身就是盛吟过去关系情感中主要的一部分,这种参与,更复杂,谁又能说这一定不好。
裴晚南专业的判断有一丝的动摇,还因为沈敛止的承诺,让裴晚南犹豫。
他没把盛吟当成病人,他把盛吟当成他的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