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宋宛兰不是为了问这些事而找盛吟回来的。
兔毫青釉茶盏里面没有茶叶,只有白热水冒着烟,等盛吟的话有了顿号,宋宛兰适时地接了下去问盛吟,“除了这些,你有别的想和我说没?”
宋宛兰抬起眼。
她墨黑的眼睛隐在热雾后,表情看不真切,只是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坐在对侧的盛吟。
盛吟断了截的话音没再继续。
她看着宋宛兰身上素黑的高领针织衣,上面别着的白兰花胸针,本来是有叶绿,但现在只剩下全白的花瓣。
“妈,我还想和你说,我们重新开始吧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盛吟几乎没忍住地就想掉眼泪。
“重新开始。”
重新开始生活,重新开始生命。
天上星辰月亮一直都在,穿过幽深和昏暗,总会有春日和藤花。
她说这话,是用了多少时间,才能在宋宛兰面前说出这话。
看着盛吟微红的眼,宋宛兰沉默了一会。
她仅有的几抹温柔,不是在此刻对她的女儿点头应好,再看着她女儿重新踏入之前的深渊黑河。
宋宛兰不觉得盛吟现在的重新开始有多好,“好。那你说说,你对现在的他,了解多少。”
简单直接地,盛吟开始知道宋宛兰这次叫她过来的意图。
她们之间绕不过的,除了盛吟的爸爸,还有沈敛止。
“剩下的了解不太多,所以正在重新开始了解。”盛吟回答,没再隐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