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盛吟的目光高度集中,完全没注意到,沈敛止竟然也在。
他没出过声,没举过手。
如果不是慕老太太这张照片拍的角度这么正好,他和她正好同框,他在会场下的人群里这么正好的低调,又那么正好的显眼。
盛吟都不知道,沈敛止到底是偷看过她几回。
“当时怕你不想见我。”沈敛止看着那张照片,也低低地笑了一下。
那时沈敛止的心情,现在想起来也还是很清晰。
他不能告诉盛吟,他曾经有多挣扎,他看着盛吟的时候,是多么的溃败和看不起自己。
如果他说出来,现在的盛吟会很自责,沈敛止相信。然而让盛吟自责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。
如果盛吟从头到尾都不知道,沈敛止应该也不会主动说出来,他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人。
被别人单方面分手,自己还按捺不住,卑微地去找寻她的踪迹,看着她的成长,这些事听起来,确实也不像是漠然的沈敛止会做出来的事。
刚才盛吟想翻开的那本书,其实不是什么秘密,只是一本构建人际关系的书。
自己栽得真是彻底。
对面现在坐着看他的人,黑茶的瞳仁熠熠生辉,书桌上的灯暖黄明亮,绰绰又温暖。
“很厉害,你一说话,每个竞拍品我都想举牌。又怕你看到我,所以我又忍着按捺住了我的手。”
沈敛止不着痕迹地夸着盛吟。
他的喉咙有些发干。
他之前的每一次都告诉自己,只要她的眼神能落在他身上,哪怕只一眼,沈敛止也能为之再踏出不可能的一步。
盛吟是从小在爱里长大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