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区行路灯的光亮起,盛吟慢吞吞地放下挂断通话的手机。
脚尖在长椅下犹豫地踮着,盛吟攥着手机还是纠结着。
“在这坐着干什么?”浅淡的声线好像伴着行路灯的光线而来。
盛吟抬起头,看着沈敛止站在离她七八步远的地方。
黑色的风衣里面是板正的检察制服,挺括而利落的衣着,在他高峻的身量上显得孤松而立。
下过雨的天气应该挺冷,沈敛止看着盛吟冻得微红的鼻尖,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坐了多久。
“没看到信息?”沈敛止走过去。
他看着犹豫的盛吟,她的脸上实在是很明晃晃的带着心事。沈敛止想了下,低声问她,“怎么了?”
听出了低沉声线里带着的柔和。
想起唐乐年提起的沈峻,有些不知道什么感觉。盛吟转开脸,不再去看沈敛止脸上担心的模样,“是你,没看到我信息吗?”
她发给他的信息,只有那笔滑稽的六百六十六块转账。
“看到了。”沈敛止有一瞬的沉默。
他垂眼看着她发着红的鼻尖,动作却没犹豫。
黑色的风衣带着厚重的暖热从盛吟肩上沉下扩延至全身,沈敛止把外套披在盛吟身上。
他坐在长椅上,坐在她身旁。
盛吟现在才感觉到自己的鼻尖有些酸,她想问他,“沈敛止,你为什么要来找我。”
在国外的时候,在回来的之后。
在月亮湾,在那个园区的讲座会场,在g大安静漆黑的教学楼,在凌晨五点的救护车旁,在北环大道,还有,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