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想知道当时为什么分手,但这完全没理由,也没道理要由盛吟告诉他。
所有人都可以对他有偏见,他不在意。
但是唯独盛吟,在沈敛止后知后觉,她对他可能有偏见抑或是误解的时候,已经有什么隔在了他们之间。
碰不碎,打不开,很远却又好像很薄的一层壁,本来他们也应该因为这层壁到此为止。
“今天就到此为止。”沈敛止低缓地说了句。
不知道沈敛止在旁边想什么想了这么久。
蓦地来了这么一句话,盛吟有些不解地抬起眼看他。
盛吟看着沈敛止站起了身。
他还在说着,“如果你不想提起之前,那就当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。如果盛小姐对这个想法也没有异议,那不如在直面的过程里,真得让它们都过去。”
“明天如果我们再遇到,就当是重新认识,盛小姐觉得可以吗。”
眼前沈敛止的话,竟和裴晚南说过的话部分意外重叠。
那个大二秋末的傍晚,笑眯眯的店主奶奶和她的书店;那个天光寥落的山岭荒顶,他带着雾气的身影;还有在僻静的安全通道里,他说出的那句话。
帧帧涌起。
“如果你想提之前,我也很想知道。”沈敛止说着。
他还记得她们课上,“已经存在的偏见,不会影响一件东西的价值,它只影响你对那件东西价值的判断。”
那是柳教授在一节鉴赏讲座上说过的话。
这句话的后半句,盛吟也还记得,那是,“人也一样。”
带着先入为主的偏见去看人和看物,会让自己对人和物的判断产生偏颇不公。
所以沈敛止是觉得,明天能再遇到,再重新开始,他们之间还能再无隔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