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盛吟的爸爸病危。
盛吟和她妈妈守在他的床前,整日整夜地不敢合眼。
娱闻捕风捉影,盛家的叔伯还在那时冷眼。但是这些外头的人说什么,她们都可以当作没听到。
那些人的声音都不重要,只要她爸爸能够醒来,其它都无所谓。
那些天沈敛止来了多少回,盛吟记不清了,她没有多余的精神和脑力再去想些别的。
她只记得她那些天都不敢离开过她爸爸。
她记得那些天,手术室的灯亮了暗,暗了亮。最后,医生从手术室出来,摇了摇头之后,还是给了她们一纸病危通知书。
整个病房都是发蒙的灰,那个时候盛吟觉得自己的天都塌崩了。
一直旁观的那些人知道她爸爸病危,终于哭闹了起来。他们发出尖锐刺耳的说话声,满嘴都是在指责着谁谁。
那纸病危通知书在盛吟手上,被簌簌的泪打湿,化得再也看不清字。
她妈妈完全不相信,盛吟也不相信。她满眼模糊,失了意识地被人推出了病房。
病房的门被她妈妈关上。盛吟忘了自己是怎么拿着那张被打湿的纸,躲在了静僻昏黑的安全通道。
心绞痛得几欲哽塞的时候,盛吟听到了沈敛止和别人来寻她的脚步声,他们还在说着话——
“盛家可就要落败了,你是真喜欢她?”
不然呢。
“喜欢她?”
盛吟听到了沈敛止的声音,他说了这么三个字,不经心,带着轻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