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到达裴晚南这的时候,都已经快是凌晨。
盛吟以为自己睡了很久,灯开着,她也看不出是什么时候了。起来拉开遮得严实的窗帘,却看到外面的雪还没停,天还没亮,黑得沉沉。
她应该继续睡的。
只是深切的寂静里,脑里一直都像有成千上万的人在说着话,句句,帧帧。
心随着这些说话声,越来重,一跳一跳地疼。
黎明四点,五点,六点。
清晨,七点,盛吟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再度从床上起来。
盛吟从她的行李箱拿出衣物。
这个行李箱是她一直在外带着的。原本是她爸爸的,颜色有些许沉闷,是男士商用惯有的样子,和她其实不搭。
可她这几年丢弃了很多往日的东西,只留下了这个行李箱。
这个时间,外头的雪终于停了,也显得裴晚南的屋宅更静谧。
裴晚南住的这是个独立的复式老宅。
屋里的桌椅都是木头做的,冬日里让人感觉有种生命的温度在。室内的光线还是温暖柔和,长木椅上无序地放着两个抱枕。
屋宅门口还搭着个花棚架。
昨晚因为下雪,花棚架下的花都搬进了屋里。
现在屋内除了盛吟,没别的人。
裴晚南正在外面,将昨晚搬进来的花又重新搬回外面的花棚架。
这几年可能是因为事多,盛吟睡眠上有些问题,一直没见好,因此也换了好几个心理医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