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的。”
梁西朝手伸去前排,把一个兔子灯笼拿了过来,打开里头的电子灯。
橙色光晕把尤情的小脸照得暖洋洋的,她手愣愣抬在半空,没接。
“为什么,给我这个?”
庆州人对中秋节的看重不亚于春节,在尤情为数不多的记忆里,父亲每一年都会亲手给她做纸灯笼。
后来父亲因病去世,陈雪薇离开,阖家团圆这四个字对她彻底失去意义。
而不巧,外公也是一年中秋节突发疾病去世的,好多年外婆都不过这个节日,也是近一两年,自己经历过生死才看淡了些。
“想给你就给你了。”
梁西朝把灯笼往她怀里一放。
尤情长睫垂落,用手臂虚虚揽着这团光。
梁西朝就没见过她这稀罕样。
以往甭管送她什么都是听一个响便被她扔进床柜抽屉里不见天日。
原来她真正喜欢是这副表情,呆呆的,想摸又不敢,傻看半天又抬头看他。
梁西朝勾着散漫的笑,手指绕住她一撮头发细细捻动,眸中尽是她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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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送车子离开,尤情转身走进疗养院,脚下是兔子灯光晕的影子,伴随着她前行,照亮她的路。
她把灯挂在了窗边,躺床上的角度正好能看见。
尤情就这么一会儿看灯,一会儿看灯后悬挂在天上的明月,眼皮渐渐耷拉,沉睡。
三天假期过得太快。
回来上课的学生一个个哈欠连天,全都不在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