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还是不太好,那双锐利冷酷的眼睛里,神气被抽干了一样。
言秋搓搓被自己枕得发硬的肩膀:“去吃点东西?”
深夜的急诊并不萧索,灯火通明,行人往来。只是窗外的深浓墨色多少影响了人体时钟,多数患者和家属说话都调低了自己的音量,或者就挨椅子里打瞌睡。今天是平安的一夜,医护人员从从容容。
言秋牵着喻霄的手一路出去,好像走出一座沉浸式哑剧的剧场,快到门口,忽然传来幼童啼哭。
两人不由得循声回望,是一个两、三岁的小男孩突然从梦中惊醒,发现自己手上扎着针,惊慌大哭,他的妈妈摸着他的脑袋轻声安慰。在他们对面座位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摸索着慢慢站起,她的女儿帮她举起吊瓶。
恍然有了人间百态的实感,关乎老病,关乎生死。
喻霄转过头,不想再看。
工作之后,言秋极少去宵夜档,经济水平上去了,就有点受不了油污遍布的小摊了,挑了好一会儿才看中一家算得上干净的粤式大排档,专做海鲜砂锅粥的。
言秋没说话,在简短的菜单牌上瞄了瞄,拿出手机红色软件搜索:有伤口能吃生蚝粥吗?